一個社會工作者的心情記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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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從2008年底到2010年初,在彩虹的工作上我並不好過,因為舊的贊助者鬆動、新的贊助者找不到。從事社工十多年來,我覺得直接服務不是問題,成果績效也可以達成,最難的是能夠找到錢。當2007年申請到多元就業3年計畫時,我就開始思考該如何能找到2010的錢,因為當2009三年計畫結束後,就必須尋找其他的贊助者來取代多元了。雖然3年期滿還是可以申請新的多元計畫,只是新計畫要重新換工作人員(多元目的是促進短期就業),這與彩虹課輔長期執行的方向是扞格的。但是計畫趕不上變化,尤其是在08年金融海嘯加上09年88水災的影響下,使得機構捐款大幅減少,造成現金的調度發生問題,還有許多課輔的事、社工員的督導、新年度的申請、結案等繁瑣的工作,所以即使我提早籌劃應變,仍然無法在2009年底前找到新的贊助者,這讓我不由自主的感到壓力。然而這只是開始而已!

 雪上加霜-零補助款

  今年1月下旬收到一個長期贊助課輔單位的公文,婉拒了彩虹的申請案,婉拒理由讓人很錯愕,都沒有在之前的互動中提出過、除此再加上一些莫須有的罪狀,看到這些難免讓我感覺到,我是不是哪裡錯了?招致這樣的對待。這個單位還把這些令人錯愕的理由傳給了另一個贊助單位,結果也否決了彩虹的申請,所以雖然課輔已經得到多元的補助,但實質上截至今年2月底彩虹所有的服務補助款是「零」。承前述彩虹課輔要用目前的工作人員,所以多元就業通過的是「相對補助」計畫,核定9人表示彩虹必須也要留用原來的課輔老師9人,如果少留1人那多元那邊就減掉1人,也就是說必須得找到這9個留用的錢,相對補助才能繼續下去,若是無法找到新的贊助,週轉金用完了課輔就得吹熄燈號。處於這樣的困境,我選擇繼續努力、積極的面對,不到最後關頭不輕言放棄,所以當下立刻關掉一個仁愛鄉績效退步的課輔班,同時還暫停了阿里山茶山課輔,先縮減規模準備過冬,面對這樣的變局,協會與我的方向卻背道而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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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重要還是人重要?

  當協會知道這情況時,提出了與我完全相反的看法,既然贊助者不繼續支持,就「收掉課輔、重新開始」,除此協會也對我申請多元相對補助有意見,他們認為彩虹這種小機構,錢比人重要,畢竟有錢才能夠讓服務維繫下去。就經營者角度我認為協會的觀點是對的,但是我並沒有照著他們的想法去做,原因不是我固執己見、也不是我賭性堅強、更不是我不服從命令。這得稍做說明,課輔是從2001年在仁愛鄉做市場調查之後開始的,這些年來課輔的經費也都是我四處遞企劃書而得的,每位課輔老師也都是同工們一一篩選、訓練出來的,其過程辛苦複雜的程度只有我們知道,不然這些平均學歷只有國中畢業的課輔媽媽,怎麼可能貢獻如此的績效?基於這樣的背景我認為人比錢重要,所以我選擇難走的路去申請相對補助,就是要繼續用這些平均年資4.5年的課輔老師,如果要重新訓練一批人做課輔我反而沒有把握。另一方面重新開始或是繼續課輔對協會並沒有差別,協會都會有服務成果且不需要負擔費用,但對整個課輔團隊來說卻有很大的差別,我們並沒有犯錯、績效也持續的提昇,我想除了立即關門之外,應該還有其他的方法。

   課輔孩子讓我感動

  目前除了縮減規模及節省開支之外,已經開始進行一連串的尋找贊助者作業,首先是與富邦基金會聯繫。富邦曾經在2005到2007支持過2個部落共計3年,但這兩年仍與彩虹保持著聯繫,富邦的葉先生數次藉由彩虹把物資書籍轉送到部落,感恩的是富邦願意對1個部落進行部份補助。接著是蘋果基金會記者的態度讓我感動,他們很擔心若是課輔關門,那小朋友將是最直接的受害者,所以2月初就約定一過完年就來為彩虹課輔作採訪,希望藉著報紙的報導來增加贊助款,當2月底我陪著蘋果記者到山上時,發覺彩虹課輔對我的感動有增無減。第一個感動是這些平凡的課輔媽媽令人敬佩,她們仍舊堅守在崗位上,照著平常繼續的服務自己部落的孩子;第二個感動是彩虹課輔班的孩子們,他們都養成了讀書習慣,在寫完作業之後,一個一個的自動去拿繪本書來看,甚至無視於記者的採訪拍照。看著他們那專注的樣子,我知道他們可以在閱讀中找到希望及夢想,能夠這樣幫助少數族群的孩子們,對我來說充滿感恩及感動!只是募款的壓力仍然沒有解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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戲劇化的轉變

  當3月21日蘋果日報暖流版刊出彩虹課輔的消息時,我的心卻沒有期待,就在前一週我們才去函通知終止多元就業,因為除了富邦每月2萬多以外,仍沒有任何款項進來,與其忽然不支倒地還不如痛快了斷。3月16日我們召集了所有的課輔老師,宣佈從3/26開始,只有埔里及2個部落的課輔繼續,其他部落課輔都暫停,雖然我說希望3個月內逐漸恢復,但我完全沒有把握。那天的氣氛很沉重,只有萬豐的黎牧恩起來鼓勵大家,說上帝關了一扇門會開另一扇窗的,她是有資格這麼說的,幾年前的婚變、貸款蓋房子想做生意未果,3個國高中孩子的費用、貸款的壓力、婚變的心裡壓力,全部在同時加在她身上,靠著 神她走過來了,她的鼓勵我聽進去了。當

  報紙刊出後,陸續有關心的人來電並且匯款,還有人特別交待部落課輔千萬不能停,再算一算所匯進來的款項竟然足夠大半年的使用,於是我們立刻召集課輔老師來埔里。3月26日對大多數課輔老師來說,是第一天失業的日子,然而當我宣佈所有課輔繼續時,大家的臉上都充滿了喜悅,雖然未來課輔的薪水會減少(為了走更遠的路),但大家都願意在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努力,只有1人因為有經濟壓力而離開。這樣戲劇化的轉變,對我來說真的是看見了 神的奇妙供應,特別是在我完全絕望的時候,除了感恩之外坦白說我並不會高興,身為社會工作者一天,就得面對許多的需要、許多的壓力、許多的問題,擺在眼前的是我們仍要努力讓課輔明年、後年、大後年……的持續下去(劉邦彥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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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彩虹原住民關懷協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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